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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FA能否持续系于两岸是否有和平发展环境
华夏经纬网   2020-09-17 09:2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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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萧衡钟(华中师范大学台湾与东亚研究中心研究员,北京大学博士、中国文化大学博士)

      “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于9月12日实施届满,国台办针对台湾媒体提问外界担心10年后可能终止的问题,发言人马晓光9月16日回应指出,ECFA生效实施为两岸同胞特别是台湾同胞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民进党当局一再变本加厉破坏两岸交流合作,限制两岸贸易投资,严重损害广大台湾同胞的切身利益。只有维护好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两岸协议才能顺利执行。

      马晓光所说的“只有维护好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两岸协议才能顺利执行”,如果从过去两岸和平发展的路径来看,其实有他正确的意义存在。

      一、两岸经济互赖的影响力

      两岸经贸关系的发展,在1988年6月25日国务院第十次常务会议通过“国务院关于鼓励台湾同胞投资的规定”该规定第一条明定“为促进大陆和台湾地区的经济技术交流,以利于祖国海峡两岸的共同繁荣,鼓励台湾的公司、企业和个人在大陆投资,制定本规定”,而第二条并指出“台湾投资者可以在大陆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经济特区投资。鼓励台湾投资者到海南省以及福建、广东、浙江等省沿海地带划定的岛屿和地区从事土地开发经营”。该条文明定“鼓励台商而制定本规定”为大陆制定来吸引台商的规定,且就台商而言,是一部“优惠诱吸投资”的规定。

      到了2005年10月20日,大陆制定“十一五”规划的建议,该内容第44条,有关经贸方面明定“推动全面、直接、双向三通,促进建立稳定的两岸经贸合作机制,促进两岸关系发展,维护台海和平稳定,支持海峡西岸和其他台商投资相对集中地区的经济发展,促进两岸经济技术交流及合作”。该十一五规划,一方面反对“台独”,但是,在两岸经贸上,仍然强调“促进建立稳定的两岸经贸合作机制及支持海峡西岸和其他台商投资相对集中地区的经济发展,促进两岸经济技术交流及合作”,而将“海峡西岸之经济区”作为促进两岸经济交流的平台。

      “海西区”系指福建为主体,以福州、厦门、泉州为中心,北起浙江温州、金华与丽水地区,南至广东汕头、潮州与台湾海峡相邻之地区,目的在于利用发展海西区来吸引台商赴大陆投资。海西区的对台战略可分为目标、内容与政策三个层面:在短期目标上,通过“试点直航”与“金马直航”的基础上,以两地直接三通为突破口,对台湾与福建的经济交流与合作达成近似大陆与香港之间的CEPA之贸易优惠与投资便捷化相关协议;在中期目标上,利用建立台湾与福建的经济联系机制,提高两地经济合作水平,实现两地全面、直接与双向的经济交流;在长期目标上,促进台湾与福建区域经济合作机制的建立与形成,透过建立两地区共同市场,实现区域经济一体化。

      海西区的对台战略目标、内容、政策三层面,再结合强调海西区的发展,可以窥见大陆对台的经济政策,是“实现区域经济一体化”的目标,在上述大陆一连串有计划的对台经贸易政策下,结合大陆经济实力的崛起,台商不得不重视大陆市场。包括在民进党“执政”期,台湾对大陆的出口可说是建立在否认一个中国的两岸政策原则下有所增长,并没有减少的趋势,大陆成为台湾最大贸易伙伴以及最大顺差来源。

      以上明显证明台湾对大陆的出口,事实上与政党两岸的意识型态是脱结的,民进党的新南向政策并不影响大陆对台的经贸诱吸的政策,同时面对崛起的大陆,台湾又不得不依附大陆这个崛起的世界经济强权。

      十八大政治报告中,明揭“九二共识”为未来两岸关系发展的基础,而在这基础下,大陆方能对两岸人民交流做出保障,该框架可以说主导两岸往来、经济合作之制度化之走向;而签署实施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ECFA),亦以此为基础,藉此形成两岸全方位交往格局之目的,更深层之意涵是为了让两岸基层民众得以更深度及密切的联系,藉以对改善两岸关系产生重要影响,未来形势下的大陆的主要任务是巩固和深化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政治、经济、文化、社会。

      大陆进入习近平总书记主政的新时代,带领大陆更积极走入世界、尝试主导多项议题,于是习近平访美、访英、参与G20领导人高峰会、参加多场国际会议并发表以“中国主张”为主题之相关演讲,举凡“亚洲命运共同体”、“一带一路”、“亚投行”及“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协议”(RCEP)等,都可看到中国在国际影响力大幅提升之趋势,也让全世界看到了中国,无庸置疑,中国已成为国际上有影响力之霸权,尤其在亚洲地区,影响力更为深远。习近平总书记在福建主导对台政策的6年,闽台合作及小三通都是在其任内完成,习近平总书记的对台主张,基本上以“以经济发展整合交流来进一步推动政治上统一”为目的之政策主轴。

      大陆一连串的经济主张及发展,结合2008年到2016年间国民党时期在两岸政策主张“九二共识”,在符合一中的前提下,与大陆展开前所未有的密切经贸交流,在这样的影响下,台湾对大陆的贸易依存度快速提升,台湾在国际经济体系中已是“搭大陆的便车”,台湾在多项议题已多和大陆联结,形成以经济推动政治之共生效应,国民两党都没有办法避免,包括原本向来以“台独”为宗旨的民进党,亦不得不相应改变其两岸政策及主张。

      二、民进党“台独”主张的无助

      民进党建党以来,一向主张的“台独”政策,事实上与大陆主张一个中国是完全相悖,长久之后必有一方要“顺从及被约制”。在两岸经贸往来,令民进党不得不正视与大陆的经贸交流的政策,2011年8月22日,台当局领导人蔡英文提出的“十年政纲”中关于两岸关系的论述将两岸政策归纳为“两岸经贸”与“台湾安全战略”两篇,在“两岸经贸”篇中,认为两岸经贸发展是趋势,强化两岸贸易之公平性、审慎监理赴台之陆资、对大陆投资应将就业与生产根留台湾、提高两岸金融管理绩效、吸引观光客与专业人才,排除负面冲击、展现两岸经贸之自主性等政策主张。

      另对于与大陆官方交往,在“台湾安全战略”篇中,民进党主张双方应在“对等、互惠”的原则下,通过多层次的对话,就多层次、多面向的议题,交换意见,寻求解决两岸相关问题的路径,建构两岸和平稳定互动架构;在当前全球化趋势下,台湾的对外经贸战略,应均衡地布局全球,而两岸经贸活动,是这全球布局中重要的一环。亦即不否认台湾更应在全球经贸布局中,跟世界同步与大陆交往,显示民进党两岸政策开始采取模糊战略,不再强调“台独”,明显逐渐“实质”的经贸主张,而避免谈及“台独”意识型态之主张。

      2016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前,蔡英文“访美”,在重要智库“安全与战略研究中心”发表以《台湾迎向挑战—打造亚洲新价值的典范》(Taiwan Meeting the Challenges Crafting a Model of New Asian Value)为题的演讲,几乎可以是民进党“执政”后,未来台湾对大陆政策的预告,对于两岸的关系,蔡英文承诺“建立具一致性、可预测且可持续的两岸关系,两岸关系发展应有长远的考虑,推动两岸政策必须超越政党的主张,并包容不同的意见,领导人在决策时,必须考虑社会的共识,而台湾内部已有了广泛的共识,就是维持现状,在当选之后,将在现行‘宪政体制’下,依循普遍民意,持续推动两岸关系的和平稳定发展”。

      在上述谈论到的两岸关系,蔡英文明显避免使用“国与国”等会刺激到大陆之字眼,毕竟大陆一向以一个中国为原则来发展两岸关系的种种互动,亦可以看出蔡英文亦不得不牺牲民进党一向主张之“台独神主牌”,因为在现实上,一旦蔡英文公开主张“台独”,则必然和大陆的主张产生矛盾及冲突,两岸情势必然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对比过去数十年大陆与台湾双方经贸往来情况,可以发现大陆以先前“世界工厂”及现在“世界市场”之优势及磁吸力量,使台湾对大陆的外贸依存度逐年上升,让大陆成为台湾在东亚区域经济、甚至全球贸易体系中不得不承认的“经济霸权”,台湾依循大陆逐步建构的“体制及规则”成为“搭便车者”,进而得以影响国、民两党之两岸政策与对外走向。

      过去台湾亦曾相继采取“戒急用忍”与“南向”之紧缩政策,但证明挡不了经贸持续向大陆靠拢的现实,随着大陆未来国力的增加,可以评估民进党的“台独”基本教义将逐渐被大陆所约束,而难以于国际上公开说出其主张、更遑论予以“法理台独”的执行。

      由此可见,大陆是因为在两岸和平发展的情况下,希望两岸同胞都可以享受贸易的好处,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台湾一直问ECFA到底会不会停,在两岸经贸易实力差距加大,台湾经济对大陆的依存度又不断增加,未来民进党当局恐怕不得不在某些程度上,与大陆的“一个中国”主张来做适度的妥协,ECFA才可能有持续维持下去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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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邱梦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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