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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扁两案谈台湾地区领导人特权的界限
华夏经纬网   2017-08-28 14: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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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英九在台湾地区领导人任内处理司法关说却反被控泄密案,27日台北地方法院判决无罪。对此,各式特定政治立场的解读纷传,却罕见对于无罪关键的台湾地区领导人行政、机密特权的法理探讨。这类涉及台湾地区领导人权限的司法判决,往往紧紧缠绕着“宪法”、大法官解释,要如何从中寻绎“宪政”发展之珠玑,恐比检方“挖地瓜”找理由上诉更重要。

    法律有所谓的“位阶论”,从最基层的个案行政处分、司法判决等具体规范,到中层的法律、法规等一般规范,再到最顶端的“宪法”或“宪法”解释,构成一个金字塔状体系。根据上层的原则规范,衍生出中下层的规范,更标志着下层规范不能抵触上层规范。

    从此看,台北地院的判决和两造攻防即相当清楚:对于王金平等涉及司法关说案,北院肯认台湾地区领导人可根据“宪法”第四十四条“权限争议处理权”规定,召集“行政院长”江宜桦等人协商后续解决之道,以稳定政局。或许有人会问:马英九为何不同时召集王金平?但王金平身为司法关说当事人,当然缺乏出席之正当性。

    接续而来的“宪政”争点就是:台湾地区领导人召集相关会议,究竟有无权限听取司法案件的报告,并指示他人与闻?对此,“宪法”并无明文规定,将有赖大法官解释补充。这点,也正是马英九诉讼策略主打释字五八五与六二七号解释,并获北院采纳的原因。

    马英九从“宪政”出发,主攻五八五号解释,阐释“行政特权”概念,包括台湾地区领导人可以决定是否对外公开有关安全、防务、外事、犯罪侦查、与政府内部决策过程等信息。然后,进而与“宪法”第四十八条联结,指这是台湾地区领导人为实践保卫台岛安全与增进人民福利的宪法承诺所必须。接着,再论述释字六二七号解释,确认台湾地区领导人就是“宪法”规定的最高行政首长。

    面对马英九打出的“宪政牌”,北检的起诉立论,则是建构在马英九是为处理“政敌”的基础上,主张纵有行政特权,亦不及于司法案件。另外,检方也主攻“侦查不公开原则”,认为台湾地区领导人纵可决定犯罪侦查信息是否公开,但仍须由检察官或法院依法处分或裁定;因此,进而认为马英九涉泄密及教唆泄密罪。

    持平而论,“立法院长”及在野党“立法院”领袖涉及司法关说,无论如何,都比台湾地区领导人“处理政敌”的指控具体。检方无法从法理否认台湾地区领导人拥有行政特权,却认为涉及司法部分须先向检察官或法院请示,这岂不矛盾?由于检方“宪政”层次立论不足,加以有罪论述必然形成“涉司法关说的人没事、处理关说的台湾地区领导人却有事”的荒谬结果;在这种情况下,无罪判决虽不符现下绿营全面执政之政治氛围,却更合乎“宪政”法理。

    当年陈水扁在台湾地区领导人任内涉及“国务机要费”等案,在司法侦查过程,也曾引用台湾地区领导人的“机密特权”,作为阻挡检方侦办的攻防手段。这是“机密特权”首度被提出,并声请释“宪”,也因此才有释字六二七号解释。从蓝绿政治的角度看,挺扁者若否认马英九的行政或机密特权不及于司法案件,岂非又是一次发夹弯?

    尤其,陈水扁夫妇所为是涉及自身贪污的罪行,陈水扁为遮掩己罪而主张台湾地区领导人有机密特权;这与马英九为办权贵司法关说而主张台湾地区领导人有行政特权,又如何相提并论?释宪第六二七号解释理由书说,源自于行政权固有权能的“机密特权”,其行使仍应符合“权力分立与制衡”之“宪法”基本原则,并非绝对权力;这即明白告诉民众:台湾地区领导人特权不能成为滥权的借口。

    尽管经由大法官解释及扁、马等案判决陆续画出界线,但这项特权的范围、行使程序及争议解决机制仍缺乏法律明文,根本之道,仍要靠“立法院”尽速“立法”规范。

 

来源:《联合报》 

 

责任编辑:左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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