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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民意?民进党当局开放美猪政策决策风格与政治冲突
华夏经纬网   2020-09-11 09:5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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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柳金财 佛光大学公共事务学系助理教授

  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在8月28日宣布将于2021年1月开放瘦肉精美猪、牛进口,台湾农委会立即预告修改行政命令,且预告期仅7天;但因涉及人体风险评估、产业经济评估、受冲击产业补助配套及开放的肉体是否包括含量极高的内脏,相关政策信息仍缺乏明确答案。对于蔡英文当局此次开放含有瘦肉精美猪来台,此项决策不仅回避“立法院”监督,未进行跨部会政策协调;同时公民社会在政策信息获取上也欠缺透明化,几乎未与相关民间团体、企业及养殖户进行政策沟通与协调。

  此种完全由自上而下决策模式,固然展现“权力威望”及拍板定案决断力;但却回避权力体制的监督与相互制衡,不仅凸显了在民进党完全执政下,“立法院”监督与制衡行政部门作用呈现弱化趋势;且排除公民社会团体政策参与,最终可能导致其社会抗争,影响社会秩序及稳定。同时,引发蓝绿分别执政的“地方层级政府”与“中央层级政府”的攻防博弈,政党间缺乏信任、原本政策竞争流于政治恶斗。

  一、由上而下决策模式排除与公民团体间政策沟通

  回顾2008-2016年马英九执政时期,曾因美国牛肉进口政策遭各界挞伐,当时近百团体组成 “反美牛联盟”上街抗议;而当年抗议民间团体,目前具体表态反对蔡英文当局开放美猪政策,主要是消费者文教基金会、主妇联盟环境保护基金会二个团体。2012年抗议美牛开放政策的民间社团超过百个,包括消基会、主妇联盟、公民监督国会联盟、关怀生命协会、人本基金会、妇女新知、台湾教授协会、澄社、励馨基金会等。这些公民团体曾要求当时主政的国民党政府将所有信息公开, “拒绝问题美牛侵门踏户”。 “反美牛联盟”甚至到台北地检署控告“卫生署”等违法渎职,后又陆续发起蛋洗“立法院”和“农委会”、“行政院”抗议等街头运动。

  9月3日“立法院”召开全台首场听证会,民间团体炮火猛烈,批判含瘦肉精美猪进口。当时代力量“立委”陈椒华邀及“卫福部”、“农委会”、“经济部”官员举行听证会,并与相关公民团体展开对话时,“卫福部”代表并未缺席到场说明。尽管此次反对美猪进口的公民团体不如2012年反美牛进口事件,但台湾社会各公民团体依然表达反对含瘦肉精美猪入台,其政策论证观点主要呈现以下几点:

  首先,主张应去除对人体危害之疑虑:例如主妇联盟环境保护基金会代表认为,2019年台湾进口猪肉8万多吨,五大进口国也包含美国,台湾地区当然可以买美猪,但不该购买含有瘦肉精的美猪。其次,主张建立健康敏感族群风险评估:动物社会研究会代表认为目前规划食品标示根本太早,行政部门绕过“立法院”,以一纸行政命令通过决策,此并非十分适当。健康敏感族群应有专属的风险评估,目前瘦肉精对人体影响其科学证据仍欠缺。

  复次,主张程序欠完备应遵循依法行政:民众监督“立法院”联盟代表批判,民进党当局只想用行政命令启动开放,坚决反对这种仓促不完备的程序。再者,批判傲慢的政策比贪污更为恐怖:台湾水资源保育联盟代表痛批,开放瘦肉精美猪欠缺民众决策,运用强制性手段牺牲全民健康换取政治利益,实欠缺政治道德。最后,批判政府部门欠缺政策整合协调:台湾农村阵线理事代表提出,民进党执政各政府部门在开放瘦肉精猪肉立场上,呈现不一致政策立场。“教育部”、“国防部”皆提出禁止学生、军人餐饮食用含有瘦肉精猪肉,并不支持相关部会政策。且蔡英文当局将修订相关法案仅公告一星期即要公告,如此快速决策、立法机制流于草帅,欠缺与公民社会团体的政策沟通。

  二、国民党与民进党执政地方政府政策步调难一致

  民进党执政县市长几乎未表达反对进口含瘦肉精美猪,大都提出类似加强查验、明确标示及团膳禁用主张。例如台南市长黄伟哲超前布署,宣布“台产猪”标志31日起全面上路,中小学团膳禁用进口美猪。高雄市规定学校营养午餐全面禁用美猪,针对进口猪肉将加强查验、明确标示。桃园市长郑文灿则认为,开放美猪进口要有因应措施,让消费者安心,并下令全市各级学校、美食活动,一律使用本地猪肉。几乎民进党执政县市皆无提出反对美猪进口意见,但皆提出在学校规定加强查验,及明确规定不得应用于学校营养午餐或美食活动。

  至于国民党执政县市几乎皆主张“零检出”标准。例如新北市长侯友宜则认为,依据“中央”规定“零检出”标准,建议政府能有完整配套措施,确保台湾民众健康。云林县长张丽善强调云林猪肉 “零检出”,评估“中央”做法再进一步因应。依“食品安全卫生管理法”,违者开罚新台币6万元以上、2亿元以下。

  嘉义市坚持 “零检出”标准,中小学校团膳一律采用本地猪肉、牛肉。宜兰规定所有相关食品、制品采“零检出”标准。就此而论,国民党执政县市皆主张坚持“零检出”政策标准,与民进党执政县市大都是主张要有肉品来源标示及禁止进入中小学营养午餐有所不同。

  国民党号召地方政府共同抵制民进党执政中央政府,8月31日党主席江启臣于台东县议会召开记者会,宣布将串联国民党22县市议会党团,以《地方自治条例》,坚决抵制含瘦肉精的美猪。国民党试图塑造民进党执政“中央”层级政府不顾及人民健康,而依据地方自治法相关规定在卫生、管理议题属于地方自治事项,地方政府有权制定相关的自治条例要求瘦肉精零检出等。就此而论,国民党要求其执政县市严格落实管制,若欠缺相关管制规定的也会要求制定。

  同时,若干国民党执政地方政府要求民进党执政中央能给予县市政府更方便的倡导方式;呼吁民进党执政的中央给予更清楚的法规;在食品安全及散装猪肉标示上,订定严格规定让卫生单位在查缉时更能执行法令。直言之,开放美猪事件引发台湾社会政党间及中央、地方层级政府间激烈之攻防博弈战。

  三、远离民意、恶化与公民团体及政府层级间良性互动关系

  针对民进党当局宣布将放宽瘦肉精检验残留标准,并开放含瘦肉精美国猪肉进口,相关机构展开民调调查。根据8月31日《美丽岛电子报》公布民调结果,有高达74%民众并不认同民进党当局开放进口含有瘦肉精的美国猪肉,做为签订台美经贸协议的条件,而且近半数民众对此抱持强烈否定的态度。据9月3日《TVBS民调》公布 “开放美猪、美牛民调”结果,开放瘦肉精美猪,有高达64%的民众表示不赞成,仅22%表示同意,不赞成的比例明显高于赞成者。

  值得关注是,东海大学地方自治研究中心针对瘦肉精相关议题,9月3、4日进行两天调查1075 份,结果表明台中市提出继续落实食安自治条例 “瘦肉精零检出”的政策,支持民众66.4%、中立15.6%、不支持10.4%。上述民调显示,普遍民众反对开放含有瘦肉精美猪进入台湾,且多数民众支持国民党执政县市“零检出”的政策。

  从台湾各项民意调查结果发现,普遍社会民意并不支持回避大众咨商的独断开放美猪政策。这将损及蔡英文当局施政满意度及支持度,甚至成为下一次“大选”时,被竞争对手政党质疑及攻击其欠缺政治诚信及忽视民意。民进党当局在开放含有瘦肉精美猪政策产生180度转弯,欠缺事前沟通、事后道歉,也缺乏必要有效配套措施,所谓执政 “谦卑”与不会因胜利而忘记反省,似已抛之脑后;甚至运用 “政治正确”将支持美猪、反对美猪与亲美、亲中划上等号,将原本单纯食安问题转换成国家利益界定,导致蓝绿政党、选民支持者选边站,台湾社会内部互相攻击仇视不仅难以形成 “自助人助”共同体,反而变成断裂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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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黄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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