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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参战、低度抵抗?台湾民意调查的矛盾现象与局限性
华夏经纬网   2020-10-22 09: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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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柳金财(台湾佛光大学公共事务学系助理教授)

    近期解放军密集实战演练,掀起台湾政坛及民众议论,岛内“在野党”纷纷以兵凶战危、战争边缘风险及台湾安全陷入明显而立即危险,形容两岸情势严峻。自蔡英文“执政”以来,在多项民意测验中台湾人认同增长、中国认同与台湾认同此种双重认同下降,具有调查结果一致性。然而上述民意调查结果固然增加,是否表示台湾民众愿意战争,恐怕关注者间具有不同论点。从民意调查长期趋势来说,支持“台独”比例最高不到30%,但认知社会群体愿意为保卫台湾打仗比例高达70%-80%;认知个人愿意打仗几乎未曾超过20%。

    2020年台湾民主基金会公布民调显示,若大陆为统一对台动武,79.8%民众愿意上战场保卫台湾,

    2019年有68.2%民众表示愿意保卫台湾。此民调询问如果因为台湾“宣布独立”导致大陆武力攻打台湾,2020年有71.5%的受访者表示愿意为保卫台湾而战、2019年为57.4%;不愿意的则从2019年的 31%,降到2020年的 19.8%。这一民调显示台湾民众无论是因为宣布“台独”或大陆武统,皆有高达七成以上比例愿意为保卫台湾而战,且因纯粹大陆武统而战的比例,高于因“台独”而战比例。此民调引发高度质疑,愿意为台湾而战比例竟高达七成以上,但要从军抵抗比例却不及二成,此实有进一步探讨必要性。

    首先,根据台湾民主基金会公布“2020台湾民意价值与治理”民调结果显示,在民主防卫部分对大陆若为统一对台湾使用武力,是否愿意为台湾而战,高达79.8%的受访者表达愿意,民调结果显示20到29岁的年轻人,将近9成不怕战争打仗。相较2019年愿意为台而战为68.2%,上升11.6%;不愿意为台湾而战部分,相较2019年为20.5%,2020年下降为12.7%。 此外,根据《ETtoday新闻云》民调显示,18、19岁青年高达有96.3% “愿意自己或家人上战场”,但此年龄层不支持恢复征兵制的比例却高达87%。

    这显示自2019年后台湾社会因陷入“反中路线”政治氛围,导致认同采取“以战止战”比例增加,然此并非表示台湾民众真正愿意战争。矛盾是民众虽表示愿意参加战争,但却不愿意从军,这显示民众个人默认社会群众愿意参与战争,但自己却不愿意从军,这表面看似充满矛盾对立,其实显示大部分台湾民众评估认为两岸发生战争比例并不高,除非触犯《反分裂国家法》底线,构成大陆必须以非和平方式处理“台独”问题。根据2020年8月台湾民意基金会公布民调显示,有41%民众担心两岸爆发战争,但有58%民众不担心。大多数民众并不担心爆发战争,则表达高比例参与战争意愿也随之提高。换言之,表达高比例不会爆发战争,与表达高比例参与战争,并不冲突。

    其次,“台独”声浪是否高涨,官方调查与媒体、大学调查结果不同,官方调查偏低、媒体与大学调查偏高。根据《联合报》民调显示,“主张尽快独立”的民众由2018年的15%增加到2019年的16%,再增加到2020年的21%;“主张维持现状后再独立”的民众,由2018年9%增加到2019年12%,再增加到2020年14%。台湾政治大学民调结果显示,“主张尽快独立”的民众由2018年的5.0%增加到2019年的5.1%,再增加到2020年的7.4%;“偏向独立”的台湾民众,由2018年的12.8%增加到2019年的21.8%,再增加到2020年的27.7%。上述《联合报》、政治大学调查支持台独比例比较高。

    但台湾陆委会民调调查结果却显示,对比520蔡英文就职演说前后,“台湾独立”声浪下降,“主张维持现状后再独立”的民众比例,由2020年3月的26.7%下降到2020年8月的26.2%;“主张尽快独立”的民众比例,由2020年3月的9.3%,下降到2020年8月的5.5%。

    这显示蔡英文“执政”后,主张“台独”比例并没有因倾向“独派”执政而增高。若从机构效应来说,显示台当局机构不愿意因为“台独”声浪增加,导致引发两岸关系之紧张、对立。

    复次,台湾民众认为两岸趋向统一比例高于“独立”。根据台湾政治大学与美国杜克大学对两岸情势历次民调结果显示,台湾民众认为两岸未来趋向统一的比率始终比“独立”多,而且近几年还有升高趋势。2019年民调显示,有48.1%的受访者认为未来两岸统一的可能性比较高,“台独”可能性仅29.6%。如果大陆与台湾发生战争,“大多数台湾人”会不会抵抗,有61.6%的人回答认为多数人会抵抗。这与2019年台湾民主基金会4月民调相比具有类似同样结果,若宣布“台独”导致大陆动武,有63.4%的“39岁以下”受访者愿意一战;在被问到中国大陆以武力统一台湾是否愿意一战时,更有70.3%的“39岁以下”受访者回答“是”。这两个民调皆认为台湾民意达六、七成以上会抵抗。

    再者,根据美国杜克大学发布2019年的“台湾安全调查”,当问卷分别假设“台湾宣布独立”及“台湾维持现状”的状况下,一旦大陆攻打台湾,台湾民众抵抗大陆武力的意愿,其实是存在集体与个体行为认知差距,尤其是年轻人对社会集体行动认知与个人抉择行为存在严重落差。年轻人认知到若大陆武统,台湾社会集体会抵抗;但个人行为却倾向消极逃避及顺从。当问及如果两岸发生战争,“大多数台湾人”会不会抵抗,有61.6%的人认为多数人会抵抗。

    吊诡的是,但当问及若发生战争,受访者“个人”会采取什么行动,让受访者自由开放回答,多数人仍选择“顺其自然”24.3%、选择“逃跑、离台”14.4%,选择“从军”则有9.2%,回答抵抗的只有6.4%。这显示台湾民众对台湾安全防护高度冀望在“社会群体”身上,而非“个人作为”;认知“群体”高达61.6%会高强度抵抗,而“个体”选择从军及抵抗却仅有15.6%。这与前述年轻人不支持恢复征兵制的比例却高达87%,恰恰可以相互印证。

    最后,从民调显示台湾年轻人可能存在安全依赖的搭便车心态,欠缺捍卫台湾安全决心。对比杜克大学与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在2017年进行“台湾安全调查”,当被问及“如果因为台湾‘宣布独立’,导致大陆与台湾发生战争,请问您认为大多数台湾人会不会抵抗?”时,52%表示民众会抵抗。但当提及“如果大陆与台湾发生战争,请问您会采取什么行动?”时,表示“顺其自然”为36.9%,选择“逃跑、离台”16%,“支持台当局决定”6.2%,愿意从军为4.9%、抵抗为4.1%合计只有9%。这显示“您认为大多数台湾人会不会抵抗?”与“您会采取什么行动?”这二题目,凸显认知群体选择与个人行动之差异。

    进一步纵向对比2019年调查,显示台湾民众选择对抗比例增加,从52%增加至61.6%;年轻人个人选择抵抗作战则从9%增长至15.6%。这显示台湾民众认知到高比例“社会集体行动”,但却也凸显低比例“个人理性选择”。台湾年轻人过度依赖社会群体力量捍卫台湾,但个体却不愿意从军、抵抗及反对征兵,欠缺保卫台湾安全的决心。在捍卫台湾安全上的认知,凸显群体与个体策略选择之冲突。这种集体主义与个人主义产生巨大分歧,恰恰凸显年轻人在台湾安全之保卫,存在“搭便车”心理依赖,这才是台湾安全最大困境,将自身安全高度依赖他人身上,尤其是高度依赖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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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邱梦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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