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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的选择:稳中有变的默克尔主义
华夏经纬网   2017-10-10 15:3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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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的选择:稳中有变的默克尔主义

  孟秋

  “为了这样一个德国,在那里,每个人都能拥有成为任何人的可能性。”这是本届大选中基民盟发布的一幅竞选海报上的口号。而海报上黑白照片中微笑的小女孩,正是1957年时的默克尔本人。

  安格拉·默克尔是联邦德国首位女总理和首位出身东德的总理。在9月25日的大选中获胜,是她个人的胜利。得以第四次连任德国总理,追平她的政治导师科尔对她来说意义重大。然而,德国的选民政治观点正在趋向两极化。经历过欧元危机后的欧洲,在一体化的路上将走向何方?保护主义日益兴起的欧洲,与中国的经济关系将如何发展?这些让面对国内政治分化的默克尔不得不慎重考量执政方针。

  或与绿党、自民党联合

  本次选举中,默克尔所在的联盟党得票率大跌8%,仅获得不到三分之一的议席,同时传统大党社民党获得约20%议席并宣布不再与联盟党组成执政联盟,这意味着德国中间派政治力量的失利和选民政治观点趋向两极化。绿党、左翼党、自由民主党和德国另类选择党进入议会,所在的左右两翼分掉了不少选票,从而大大增加了默克尔组阁的难度。

  这种政治力量的分化组合同时也将对默克尔的当政路线产生微妙的影响。不过,需要事先确认的一点是,默克尔的政治观点与风格以中间偏右的实用主义态度为主。人们不会忘记,从2005年第一次当选总理以来,默克尔一直推行财政紧缩路线,反对凯恩斯式的扩张,反对对欧盟危机国家进行救助;并且,她一直坚持推动欧盟有节制地一体化进程,实际上欧盟现有的银行业和监管体系存在着深刻的德国烙印;在以上两个政策原则上,默克尔是个重商主义者,她对中国10次访问经历说明这位总理能够克服思想上和观念上的阻碍,推动经贸合作;另外,默克尔在难民问题上先拒后迎,说明她在政策操作上具有一定的灵活性。

  随着更多的左右两翼的政客进入德国联邦议会,默克尔必须从其余四个党派当中选择两个政党组成执政联盟,以获得议会多数授权组阁。目前看来,默克尔不会选择另立新党,这是一个政治正确问题;选择左翼党的可能性也不会很高。除非社会党改口决定加入执政联盟,否则最有可能的是与绿党以及自民党进行联合组阁。因此,在默克尔政权的方略中,必然也会体现出两个政党的一些理念。自民党在政治和社会问题上偏左,在经济理念上偏右;绿党在环境政策上比较激进,其余社会和经济政策偏左。两个政党在欧洲一体化问题上的观点一致:并不热衷。

  积极面对欧洲一体化

  经过12年的总理任期,默克尔的路线已经比较明确。在受到组阁政党观念影响下,她未来的路线可能出现以下的这些变化:

  首先,在欧洲经济一体化问题上,默克尔将改变选举前不温不火的表态。今年5月,法国新当选总统马克龙曾经公开表示建立欧洲财政联盟。欧洲货币联盟在欧元成立之日已经浮出水面,但是财政联盟因涉及税收和预算等主权问题,迟迟未能走向一体化。默克尔本人在2011年曾经提出建立财政联盟,因欧洲当时深陷主权债务危机,改革重点转向救助和监管而未能获得响应。本次选举之后,受到执政联盟内部政治力量的变化影响,外界预测默克尔可能会在欧洲一体化问题上后退。但笔者认为,默克尔在执政原则上不会做出让步。她有可能调低一体化的调门,在具体政策上会甘冒反对一直推行下去,最多做出技术性调整。由于不再受选举语境掣肘,默克尔将在设立财政联盟方面表态更加明确和积极。统一欧元区预算,设立欧元区财政部将不再遥远。

  其二,默克尔多年来一直坚持财政紧缩立场,这一点并未因为她最终同意违背《马斯特里赫特条约》中“不救助”条款而有所改变。所有接受欧洲央行以及相关金融机构援助的国家,不得不被迫实施严厉的财政紧缩计划。在本次大选后,虽然在社会福利政策上立场偏左的政党进入执政联盟,却不太可能改变默克尔对待欧元区的基本态度。过去数年中,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推行货币宽松政策,一直与默克尔观点不符。目前欧洲经济实现全面复苏,欧洲央行已经有意结束宽松,进入加息通道。2019年德拉吉任期届满,如果默克尔推荐的德国央行行长魏德曼接替德拉吉,则欧元可能进入一个较长时期的加息进程。

  在选举结束之后,默克尔将联盟党老将、德国财长朔伊布勒调任联邦议会议长,外界亦有猜测,认为朔伊布勒是“紧缩派”代表,离任财长位置后会带来经济路线的改变。事实上此举更有默克尔为未来联盟党布局和提拔新实力派的打算。紧缩政策始终贯穿默克尔的执政理念,不会因朔伊布勒离任而改变。

  在难民等国内政治问题上,默克尔需要做出相应转变。难民问题极其复杂,牵涉到德国的欧洲政策、中东政策、社会经济结构转型等方面,不是一届总理任期就能全面解决的问题,因而它很可能成为默克尔政权的负资产,在四年任期内对其工作造成掣肘。

  或对中国要价更高

  默克尔虽然在经贸关系上秉持实用主义,欢迎中国投资者进入欧洲,但保护主义思潮正在欧洲大陆兴起,反对中国资本进入某些关键性领域。

  在这个问题上,默克尔需要与布鲁塞尔的官僚们一起,为中资界定一个明确的准入边界。这准确的边界实际包含双重准备。首先,是正在拟议中建立的欧盟投资审核委员会。欧盟不像美国有外国投资委员会对境外投资进行特定审核,而拟建的这个委员会有针对外资,特别是针对中国投资的意味在其中;其次,中欧双边投资协议也是一种界定欧盟开放程度的互动。该协定从2012年开始谈判,2015年年底宣布取得重大进展,但至今仍旧悬而未决,主要表现在欧洲方面要求的“对等待遇”问题上,尤其反映在国有企业的对等待遇问题上。

  默克尔不是一个消极的等待者。她的第四届总理任期也很可能给她足够的紧迫感来推动这一问题的解决。值得指出的是,维持中德密切的沟通和交流,有利于布鲁塞尔作出更加客观和理性的决定,而不是摆出一副保护主义色彩浓厚的姿态。

  然而,德中关系虽然重要,但并不是默克尔外交政策当中最优先的部分。欧盟外交、对美关系和国内政治压力(如绿党的环保压力)都可能推动默克尔在中欧双边投资协议上采取更加强硬的立场。也就是说,虽然默克尔仍旧会致力于推动更密切的中德、中欧贸易投资关系,但是她可能会要价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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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方分析德国对华经贸政策将延续

  德国驻华大使柯慕贤在谈到未来德国对华政策时说,德国主要政党在对华政策方面差异并不大。“我认为德国对华政策会保持延续性,两国在经贸领域拥有共同利益,加之全球化的趋势,两国关系一定会更加紧密。”

  目前,中德经贸关系空前密切。中国是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德国则是中国在欧洲最大和全球第六大贸易伙伴,中德贸易占中欧贸易总量的近三成,两国双向投资频繁。

  柏林自由大学客座教授、经贸专家史世伟认为,在全球化背景下,加之美国推行贸易保护政策令德美贸易降温,德国在经贸领域对中国的“依赖”更强,德国新政府势必会继续强调对华合作。另外,可能进入联合政府的自民党是全球化的忠实拥趸,未来德国可能推行更加开放的对外经济政策。

  在“绿色经济”方面中德两国合作前景广阔。史世伟说,2016年中国电动汽车持有量达到100万辆,这对转型中的汽车制造大国德国来说是一个巨大市场。

  许内曼则说,在默克尔的新任期,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将成为德国对华经贸政策中的一个重要考量。

  柯慕贤也表示,德国将“一带一路”倡议理解为一项由各国共同参与的倡议,希望能够与中国共同塑造倡议,共同开发经贸项目。“有一些德国企业曾向我求助,寻求直接参与‘一带一路’倡议的渠道。我希望能够尽快建立一个对接机制。” 根据公开报道综编整理

来源:中国经营报

 

责任编辑:程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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