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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湾与妈祖齐名的保护神,是韩国瑜的“百年忘年交”,也是河南老乡
2019-04-24 16:34:21 华夏经纬网
    前些天,在绿营执政二十多年的高雄市,国民党候选人韩国瑜撕开一道口子,当选市长,一时成为台湾民意支持度最高的政治人物。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韩国瑜提到,“我一个河南老乡,在凤山,叫曹公,他是清朝来的,沁阳人,他从高屏溪引了一个圳,做了四年,做得非常的好。一百多年后,高雄人还在怀念他。你当官不就这样吗?人在公门好修行。”

  韩国瑜的祖籍在河南商丘,那让他引以为傲的这位老乡曹公又是谁呢?

  韩青 | 文

  被台湾三地共同纪念的河南人

  曹公,本名曹谨,字怀朴,怀庆府河内县(今焦作沁阳市)人。1837年,51岁的他调任台湾,先后担任凤山县知县和淡水厅同知。官职虽小,但影响可不小。

乾隆年间台湾汛塘分布图

  如今的高雄凤山,有座曹公庙(1992年由曹公祠升格而成),有条曹公路,还有一所曹公国民小学,由清凤山县衙改建。

  曹公庙每年11月1日会举行隆重的曹公诞辰庆典,庙里悬挂“功同禹王”金匾,历代文人墨客和政界名流纷纷题联赋诗。

  连战题的是“泽被苍生”,宋楚瑜题的是“溥惠德泽”。

凤山曹公庙

  在台湾新竹(淡水厅治所在),曹谨则化身城隍。

  相传曹谨去世前三天,自称某日某刻奉命上任新竹城隍,并自理后事,购棺沐浴,之后果如其言而逝。当天深夜,新竹城隍庙内锣鼓不击自鸣。

  “新竹城隍爷,北港妈祖婆”,已经成为台湾民间信仰中最重要的两个神祗。

新竹城隍庙

  台北,也有曹谨的痕迹。台北第一所正规学校文甲书院就是曹谨建成的。书院位于淡水河畔的艋胛(闽南语Monga,文甲也是地名谐音),后来成为台北市发展的起点。

  1876年,福建巡抚丁日昌巡视台湾淡水,当时曹谨已离开台湾三十多年,但百姓还念叨着他的清廉能干,丁日昌很是感慨,上奏说,“爱民,民爱,可于斯得其概矣”。

  2014年,时任河南省长谢伏瞻访问台湾,还专程赶赴高雄市凤山区拜谒曹公庙。

  高雄“曹公圳”有着焦作“广济渠”的影子

  在台8年,曹谨主要做了四件事,修水利,御外侮,平械斗,兴文教。

  尤其是“曹公圳”的修建,使得凤山平原的旱地变水田,高雄由此成为台湾米仓,曹谨也被尊为“水利先师”、“宝岛禹王”。

曹公圳的高屏溪取水口

  凤山,位于台湾最南端,当时台湾府共有四县三厅,凤山管辖面积大致是高雄市、高雄县(2010年县市合并)和屏东县。那时的凤山知县,也就相当于今天的高雄市长。

  一百多年前的凤山,近乎蛮荒之地。一遇旱涝,庄稼绝收,百姓就会沦为盗匪,灾乱四起。历任官员多忙于赈灾平乱,治标不治本。

  曹谨到任后,走访勘察,明确提出“弭盗莫如足食,足食莫如兴水利”,下决心兴修水利根治旱灾。

  1837年(道光十七年)四月,工程启动。第二年冬,工程竣工。

曹公圳灌溉区域图

  期间开圳44条,总长达130余公里,灌田31500余亩,凤山平原从一年一熟变为一年两三熟,“收谷倍旧,民乐厥业,家多盖藏,盗贼不生”。

  时任台湾知府熊一本考察后,将其命名为“曹公圳”,并亲笔撰写碑文,赞其“向之所谓旱田者,至是皆成上腴矣。岂非百世之利哉!”

  曹公圳的建成,也为台湾水利工程树立了典范。从日治时期到国民政府时期,当地都有在曹公圳的基础上,扩大灌溉范围,如日治時期的大寮圳、国民政府时期的林园圳。

凤山城内的曹公圳生态公园

  值得一提的是,曹谨在凤山兴修水利,也是受其家乡沁阳水利工程的启发。沁阳境内有沁河、济河、丹河,最早的引沁灌渠相传于秦代修建,是后世广济古渠的前身。之后历代都有疏浚新建,到明代时形成了五个引水口的五条渠道,称为“五龙分水”。

  原沁阳市曹瑾研究会副会长田中华发现,凤山曹公圳和焦作广济渠有着诸多相似之处。

沁阳广济渠五龙口

  一是开发模式,均为“官倡民办”。这是明代河内知县袁应泰开创的,以往多为官办。

  开圳虽是好事,但曹谨到任时凤山账上没钱,只能从民间筹款了。他把当地士绅召到一起,“有钱出钱,有粮出粮,无钱无粮出劳力”,曹公圳就是这样建起来的。

  二是河务管理。工程完工后,曹谨亲自制订了《圳务规约》,总共八条,对整个工程的疏浚、维护、放水和收费等做了详细规定,一直延续执行了八十多年。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参照了袁应泰的《广济渠申详条款碑记》。

沁阳出土的《广济渠申详条款碑记》

  三是引河入城。曹谨将曹公圳水引入凤山城中,一方面做城防之用,沿着城墙开圳,另一方面也可改善环境,查看水文,他在凤山县衙内凿池引水,水之消长,日日可知。

  沁阳老城也是如此,有着“北方水城”的美誉。早在汉代时就将沁水引入城中,到了宋代又引“济水穿怀”,明清时城中已有湖塘十二个,均有沟渠相连,百姓可种莲养鱼,衙署、庙观、府学等也可增加风水灵气。

  曹谨年少时曾在河内县城的覃怀书院读书,时常漫步于塘边桥上,多年后,当他站在凤山县衙里的水心亭北望时,想必也会念起五千里外的家乡。海相隔,水相通。

  百年知县,为何会被韩国瑜引为“忘年交”

  韩国瑜今年当选高雄市长,61岁,曹谨从福建闽县出任凤山时是51岁。

  从福建到台湾,交通还不方便,即便走最近的路线,从泉州蚶江横渡到彰化鹿港,也要十日左右。其中,最为凶险的地方是黑水洋,以水色深黑得名。据《台湾杂记》载,“沟中有蛇,皆长数尺,通身花色,有梢向上,如花瓣六七出,红而尖,触之即死。”

  曹谨等人行至黑水洋时,适逢大风,怒涛冲击,船只不能靠岸,就像一片树叶一样在海上飘荡。一飘就是十来天,船上水米都已用尽,人也饿得面有菜色,难以支撑。

  没人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摸到陆地。曹谨紧握着栏杆,忍着晕船的恶心,看着水面上嗖嗖游过的海蛇,不由回想起自己的前半生。

  曹谨祖居河内县城北门大街路东史胡同,和明代大科学家朱载堉搬出王府后所住的宅院只隔了一条小巷。他家出门向东,不远处即是覃怀书院和东湖(今天鹅湖)。县城内,还有纪念韩愈的韩文公祠、纪念许衡的许文正公祠和纪念何瑭的何文定公祠。

沁阳的天鹅湖

  曹谨幼时家境贫寒,父亲靠卖凉粉为生,母亲靠纺花养家,父亲去世后,母亲独自将其抚养成人。不过曹谨也很争气,在这些名人文气的熏陶下,二十岁考了秀才,二十一岁中举,而且在五百多人参加的河南乡试中考得第一名,当地称他为曹解元。

  都以为曹谨的前途会一片光明,但不知怎地,曹谨就跟中了蛊似的,之后的会试考了四次,屡试不中,从二十一岁考到三十一岁,最后才通过“大挑”,做了候补知县。

  三十四岁时,曹谨正式开始了仕途生涯。但是,不要以为他的人生自此就会开挂,相反,更像是一次挂机,头上一直挂着七品知县的乌纱帽。

  他先在直隶(今河北省)为官,先后在平山、曲阳、饶阳、威县等地担任知县,一干就是十多年。根据记载,干得很不错,“历署……皆得民心。赈饥惩盗,多惠政。”

  在饶阳当县令时遇上洪灾,房倒屋塌,农田被淹,他亲自查看灾情,发放钱物,“日走乡曲,察户口多寡,被灾轻重分给之,不经胥吏手”。

  在外出巡,曹谨也从不惊扰百姓,渴了喝凉水,饿了去买饼,百姓直呼青天,直隶总督也很欣赏,“数称于众”。

  既然这么能干,按说早就该提拔了,但官场没这么简单,曾主持河南乡试的陈寿祺就担心,“曹怀朴殊达于政,惜羁绊畿紧,未必能展骥足耳”。也就是说,河北天子脚下,关系复杂,曹谨这么耿直,再有才干恐怕也不行啊。

  果不其然,没多久曹谨便以失察罪名降职使用,过了一年,官职恢复后又被调到福建。

作为护城河的曹公圳,右边是曹谨修的炮台

  韩国瑜提起曹谨前曾感慨,“我的人生,是一连串的挫败累积起来的,几乎没有成功过。从小到大,跌跌撞撞,我这一辈子很曲折,所以特别能够体会到基层的辛苦。如果一直高高在上,富家子弟,未必能体恤。”

  曹谨何尝不是如此呢,别人越做越高,他是越干越远,从河北到福建,始终是个知县。在福建又很出色,“吏畏民怀,颂声四起,大吏皆称之。”

  结果就是,从福建调到台湾,还是知县。

  曹谨心中,不是没有委屈,但想想韩愈的“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想想孟子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再多委屈,也都烟消云散了。

  看着眼前的惊涛,曹谨暗暗许愿,如若上天护佑,顺利抵台,必造福一方,不负平生。

  曹谨之不幸,恰成台湾之幸。或许是曹谨的笃定感动了上天,船只终于靠岸。

  如果没有曹谨,沦为英国殖民地的就不只香港

  凤山为官四年,曹谨将其治理得井井有条。

  1841年,曹谨升任淡水厅同知,正五品,管辖范围在今天的彰化以北、宜兰以西,包括桃园、新竹、台北、基隆、苗栗等地。今天所谓的台湾六都,有三个都归曹谨管。

  那一年,鸦片战争的硝烟正弥漫而至。林则徐已被撤职查办,定海丢了,香港丢了,厦门也丢了,台湾成了孤岛,岌岌可危。

  而英国人对台湾垂涎已久,早在19世纪初就希望能在台湾建立贸易战,1824年就沿着台湾海岸测绘,掌握了港口地形和防务情况, 1841年,英外交大臣巴麦尊更是明令指示,要在中国东海岸占领一个海岛。他们理想的地方,是台湾或舟山群岛。

  曹谨意识到形势危急,立即备战。首先是训练乡勇。清廷自统治台湾设府而治之后,百余年间一直从福建漳泉等地各营调派班兵戍守台湾,三年一换,并明令禁止台湾人入伍当兵。曹谨在深知班兵腐败无能,还时常滋扰百姓,为此不惜砍头丢官,加紧训练乡勇,教他们使用长枪、火炮,用台人护台,“清内匪而备外侮”。

  他还命人堵塞港口、修筑炮台、反登陆作战、快船通信,做了充分准备。

凤山任上时,曹谨就修建了城防炮台

  1841年8月和1842年正月,曹谨率领兵勇两战两捷,一战鸡笼(今基隆),“斩白夷五人、红夷五人、黑夷二十二人,生擒黑夷一百三十三人”,来报复之敌也被打退;二战淡水土地公港口,“俘汉奸五人、白夷四十九人”,隔日再战,“杀毙白夷一人,红黑夷数十人,生擒白夷十八人,红夷一人,黑夷三十人,广东汉奸五名。”

  这可是鸦片战争打响以后为数不多的胜仗,道光皇帝览奏大悦,赞为“大扬国威,实属智勇兼施,不负委任”。

  赏了一帮人,唯独没有在一线作战的曹谨,官职太低。

  赏没份,罚却少不了,鸦片战争结束后, 清廷服软,因英国控告台湾官员冒功杀俘,一众打了胜仗的台湾官员均被查办,曹谨也在其中。

  闽浙总督怡良奉命传旨,台湾军民群情激昂,险些酿成民变。

  怡良问曹谨该怎么办,曹谨掷地有声,“某官可不做,人要做。若罪应任者,甘心当之,但百姓出死力捉贼,不宜有所负。”就是说,怎么查我没关系,罢官砍头随便,但万万不能让老百姓寒心呢。

  怡良感叹,“真丈夫也!”曹谨得以留任,但原来要升的知府没了。

  曹谨并未心灰意冷。1845年,曹谨因平息械斗与缉捕海盗之功而恢复赏戴花翎,并补以海疆知府(台湾府候任知府),相当于今天的蔡英文的职务。

  但他并未就职,为官多年,他累了,也想家了。当年,曹谨告病回乡。

  回到老家,曹谨依然闲不住。他将父亲卖凉粉的挑子和母亲的纺花车珍藏在家祠之内,让后世子孙瞻仰,不忘操持家业之难。

  看到家乡的“引济穿怀”渠道年久失修,淤塞干涸,便向怀庆府汪知府建言重修,将凤山治水的经验又带回河内,数月修整,工程又恢复往年功效。

国保单位沁阳三圣塔,曹谨曾捐资修缮

  1849年,曹谨病逝家中。《河内县志》提到曹谨,只有十字:“曹谨,清嘉庆丁卯科解元。”而同期由连战祖父连横编撰的《台湾通史》,对曹谨却有洋洋千言的介绍。

  直到《曹谨墓志铭》的再发现和十年前齐天昌所著《一代循吏曹谨》的出版,百年前的这位公考状元和七品知县在大陆这边才渐渐为人所知。

  2013年,沁阳怀朴园(曹谨墓园)开园。台湾佛光山星云大师亲题“怀朴园”匾额,民进党中执委、原凤山市长许智杰也奉上“禹王化身”匾额。

星云大师所题的“怀朴园”

  2014年,谢伏瞻在拜谒凤山曹公庙致辞说,先贤曹谨不仅是河南人的骄傲,也是高雄、凤山人的骄傲,更是海峡两岸中国人共同的骄傲。

  把委屈留给自己,把骄傲留给后世,这或许是曹谨给我们的启发。

  来源:豫记,全球河南人的精神食粮!

 (河南省台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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