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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谷孙。(来源:光明网)

    28日下午1时39分,著名教育家、翻译家,复旦大学杰出教授陆谷孙先生因病医治无效,在新华医院逝世,享年77岁。从事词典编纂工作四十余载,他曾主编过中国最权威、最浩大英语工程——《英汉大词典》,以其专业精神和严谨态度闻名中外。
   
    陆谷孙编词典一编就是40年,他曾说,编词典就像做厨子,受不了做饭做菜的热气,就不要轻易进词典编纂的厨房。

    《英汉大词典》是我国第一部自行研编的大型英汉双语词典,厚达4203页,包含20万个词条,1700万字。20多年来,这部词典印数过千万,成为英语文学、翻译界的一部权威宝典,不仅受到无数人的好评,荣获包括首届国家图书奖等在内的多个奖项,而且被英美词典专家评论为“可望成为远东也是世界范围内较好的双语词典之一”。他不仅塑造了中国英汉词典的高峰,而且得到英语世界的认可,被聘为《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的总顾问。

    陆谷孙先生一生主要参与的3部词典——《新英汉词典》《英汉大词典》《中华汉英大词典》,构成了他一生的学术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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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主编《英汉大词典》

陆谷孙主编的《英汉大词典》。

    从1976年起,陆谷孙开始参与到了《英汉大词典》的筹备和编写全过程,10年后,他被任命为主编。在别人看来单调、繁重、艰辛的编词典工作,陆谷孙却渐渐从中寻找到乐趣,“凭借自己掌握的一点第一手材料,编出了一点新东西”。1991年,《英汉大词典》大功告成。陆谷孙在校对完最后一页后,开玩笑地写下了“ZZZ”作为全书结尾,意为词典编成,终于可以“痛快地睡了一觉”。

    这部4203页,1500万字的《英汉大词典》是由中国学人独立研编的第一部综合性英汉词典,出版多年来,影响难以估量。此后,《英汉大词典》成为同类词典中最具权威性、使用率最高的工具类图书,为联合国必用工具书之一。英美的词典专家曾评价这是“远东最好,也是世界范围内较好的双语词典之一”,“具有超世纪的生命力”。但当人们提起他主编这部词典所获得的尊重与荣誉时,陆谷孙却不认为有多么值得骄傲,他淡淡地说:“存者附得虚名,殊深内讼。”

    在《英汉大词典》完成的那一年,陆谷孙又萌生了编写一部汉英词典的念头,因为他发现,海外读者对英汉词典的需求远远低于汉英。于是,《中华汉英大词典》的编写工作正式启动。直至2015年,皇皇《中华汉英大词典》终告大成,而陆谷孙已到75岁稀寿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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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痴迷莎士比亚

    1940年,陆谷孙出生于上海,祖籍浙江余姚。父亲陆达成是对他影响最大的人。陆达成自学成才,精通法文,曾翻译过都德的《星期一的故事》短篇集,受父亲影响,陆谷孙从小对外语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进入复旦大学外文系后,陆谷孙才开始接触英语,这其中最大的影响便是培养了他对莎士比亚的兴趣,使他日后对莎士比亚的研究造诣颇深。

    1982年,陆谷孙从英国参加国际莎学会议回来,在编写《英汉大词典》的同时反复精读莎剧,发表了“博能返约,杂能归粹——试论莎士比亚戏剧容量”、“帷幕落下以后的思考——评第一届中国莎士比亚戏剧节”等论文,提出了书斋与舞台沟通,全方位接近莎士比亚, 准确理解莎士比亚的观点。1989年起,陆谷孙开始担任中国莎士比亚研究会副会长。

    在国内,陆谷孙对莎士比亚的研究是与他编词典齐名的。陆谷孙曾感叹,他最美好的日子,就是在学校里与同学同演莎士比亚的戏、朗读莎士比亚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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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做大师 甘为“匠人”

陆谷孙先生。(来源:新京报)

    单调烦琐、繁重艰辛,还容不得一丝差错,这就是词典编纂。但词典亦是一个民族文化的基石与抵达其它文化的桥梁。正是在这个少人喝彩的领域中,陆谷孙先生投入40余年,浑然忘我,一生只做一件事——与时间赛跑编词典,用生命诠释了何谓学术界的“匠人精神”。

   “什么大师,伪劣,山寨的。”一次,在接受电视台拍摄之后,陆谷孙先生淡然拒绝了“泰斗”和“大师”的美誉。

  除了皓首穷经、其乐无穷地编纂词典,陆谷孙先生最为享受的身份是——“教书匠”。在复旦,陆谷孙是著名的英语系“老神仙”,这不仅指他的学问之深、辈分之高,更指先生的性格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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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坚守淡泊精神

    被复旦大学学生评为“复旦十大杰出教授”的陆谷孙一生坚守读书人的淡泊精神。他曾自谦说:“不要把自己当作了不起的存在,你不过是整个世界很微小的一个粒子……所以,写本书、编个字典这样的事情可能有点成就感,但过后一会儿就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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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号“老神仙” 爱和年轻人打交道

 

陆谷孙教授。(来源:北京日报)

    陆谷孙教授在上海有个“老神仙”的雅号,他的学生朱绩崧说,这是上海译文出版社的一个编辑起的,“或许有时陆老师给人的感觉确是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从复旦大学外文学院首任院长的职位上退了下来,他更有理由对文山会海说‘不’了。这两年,每当我拿着某些所谓学术机构的大红烫金邀请函,去他‘洞府’(老宿舍楼底层,采光欠佳)领‘法旨’时,他总是慢悠悠,笃姗姗,抽出一根硬中华点上,等烟浓得要他眯上眼时,才吐出一句‘我看还是算了吧,侬去帮我寻只理由——这样,就讲我去美国探亲了!’

    中国的社交网络兴起后,陆谷孙一度以“陆老神仙”为网名与网友频繁交流,内容大多以英语文化相关。而他关于中国文化的见解也往往令人印象深刻。陆谷孙最后一条微博状态停留在2013年。

    见年轻人常在网上把“同学”唤为“童鞋”,“陆老神仙”便有样学样地在微博上自称“老鞋”。和年轻人的“交情”也给了陆老先生很多学术上的灵感,他编的《中华汉英大辞典》当中,“爆表”、“大妈”、“点赞”、“给力”、“谷歌眼镜”、“过度包装”、“腹黑”……这些新词全部收录,别具一格又兼收并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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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忆陆谷孙先生

陆谷孙先生。(来源:南都周刊)

    陆谷孙先生说,编词典就像做厨子,受不了做饭做菜的热气,就不要轻易进词典编纂的厨房。他这埋头一做,就是30多年。

    “偏向疏篱断处尽,亭亭常抱岁寒心。消磨绚烂归平淡,独步秋风无古今。”这是陆谷孙写过的一首诗。对于死亡,陆谷孙曾引用法语文学翻译家徐和瑾翻译普鲁斯特的一句话:“即使你在坟墓里面,你的生命力还在爆发。”>>>[陆谷孙:消磨绚烂归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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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谷孙名言

陆谷孙先生。(来源:新民晚报)

    编词典要有"铁屁股"精神

    “在我理想中,只要有10人左右的团队,既是意志上的强者、业务上的强者,也是身体上的强者。有定力,或者通俗点叫‘铁屁股’。另外,要有字典头脑,又对搜集、分析、整理语料感兴趣。”陆谷孙回忆,编写《英汉大词典》时,起初虽号称有“108将”,但也不如大家想象中那般“兵强马壮”,志不在此者占多数,“文革”结束后陆续有人离开,最后只余17人。

    陆谷孙谈"中华汉英大词典":编词典要有"铁屁股"精神  

    英语和中文不是零和游戏

    2014年,英语退出高考的消息传出,社会哗然。陆谷孙摇摇头,难掩失望的情绪:“现在整个社会的观感不对,语言和国家完全是两回事情。我们拭目以待,英文的权重下去了,中文是不是就能学好?这是整个教育文化程度的问题,我再三强调英语和中文不是零和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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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译就是一种飞越和抵达

    说到翻译,我心目中常出现“抵达”两字。从一种文字出发,“抵达”另一种文字的彼岸。

    跨越也好,“飞越”也罢,其实仍脱不了直译/实译vs意译/虚译这样一个老问题。我只是想把文字和文化的异域比拟作地平天阔的彼岸,有些地点固然可以“抵达”,惟就总体而论,我们也许永远只能“抵近”。葛传椝先生当年“翻译必生误解” 的观点不是一点没有道理的。

    陆谷孙谈翻译:翻译就是一种飞越和抵达  

    学外语也是在学另一种思维

    “这事的重要性再强调也不过分”;“中国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仍将是……”这样的汉语句子会让我们熟悉另一种思维。这类比较的例子多得是。语言的本质是比喻。近年来多少我们熟悉的比喻都是借鉴西方的,比如说现在常用的“温水煮青蛙”之类。

    陆谷孙谈中国人学英语 学外语也是在学另一种思维 

 

 “陆老神仙”在词典中永生

陆谷孙先生。(来源于网络)

    陆谷孙曾这样评价自己。在编写词典时,他有一个习惯,第2版《英汉大词典》的编者页背面附注了第1版编者的名字,他坚持不为去世的编者名字加黑框。在他看来,逝去的“战友”都自由地“活”在词典里。如今,驾鹤西去的陆谷孙先生,也将以同样的方式在词典里永生。>>>[详文]   

    陆谷孙这样的人还是太少  

    躲着大奖不去露脸、不怎么喜欢当评审和到处开会,而愿意给本科生上课,这样的专家学者,是不是不太多?常写微博议论时弊、和网友探讨“小清新”“剩男剩女”“萌”之类网络语怎么翻译最好,“德高望重”了,却还能与时俱进,保持着对于新现象新潮流的旺盛好奇心和幽默自适,这样的老人,是不是不太多?

  喜欢陆谷孙,不是因为他没缺点、是完人,就因为他有学者和大学教师的样子,有文人才子的风骨。这样的人,总觉太少。>>>[详文]

编辑策划:虞鹰